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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两手空空也敢独闯天下:为梦想执着

富兰克林自传

作者:本杰明•富兰克林 [全文阅读]
更新时间:2019/01/29

1. 人,出身可以平凡,但一辈子绝不可以平庸

我的人生如同一次旅行,路上有太多惊喜,也有太多意外;有不舍的地方,也有不想停留的地方,然而我从未停止自己的脚步,最终我以一个平凡人的身份走完了自己的一生,没有什么能比这更让我值得自豪的了。

我的祖父汤麦斯是英格兰人,他有4个孩子,是一个虔诚的新教徒。我的父亲是祖父最小的儿子,也是一个虔诚的新教徒。大约在1682年,父亲因为英格兰对新教徒的残害而漂洋过海来到波士顿。起初他做的是染布生意,可在波士顿这并不受欢迎,于是他转行靠生产蜡烛和肥皂,渐渐在这片土地安定了下来。1706117号,我出生了,作为家中最小的儿子,我受到了父亲的宠爱,至于我的哥哥们,他们很早就辍学给他人当学徒去了。

可能是因为我最小,父亲希望把我培养为一名牧师,而不是像哥哥们一样做手工艺者。8岁的时候,我进入语法学校学习,在学校里我表现得很好,一度成为全班的优等生。当时,一些父亲的朋友偶尔来我家向父亲请教问题,也会顺便夸我几句,这让父亲对他的决定感到骄傲。

然而,愿望是美好的,可现实是残酷的。父亲考虑到将来我上大学的高额学费,而自己又无法承担这一切,于是便让我退学回家。退学后,父亲把我送进书算学校里,起初我并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,后来才知道是父亲希望我学一些计算的本领,好回家帮他。可是我那时候的数学成绩并不好,常常连及格线都到不了,所以才上了一年学,我就被父亲带回家里,帮助经营他的小手工作坊。

在父亲的小作坊里,我每天所要做的都是些剪烛芯、灌烛模的无聊工作,这些对我来说毫无乐趣可言。我的理想是去航海,做一个海上的勇士,而不是天天学习如何制作蜡烛和肥皂。当时我家附近有一片咸水沼泽地,水大的时候人可以在上面划水或者钓鱼,在我的记忆里,我经常和我的小伙伴去那里玩。

有一件事我想说一下,这对我来说很有意义。沼泽附近有一个工地,工地上有许多的石块,我建议拿这些石块在沼泽旁修建一个钓鱼台,方便我和小伙伴以后来这里钓鱼。这个建议受到了所有人的赞同,于是当天我们就建成了这个钓鱼台。可第二天发现石块不见了的工人找到了我们的家长。我向父亲辩解称这是一件很有意义的事情,可父亲教训我说,不诚实的事情是不会有益的。这件事影响了我的一生,特别是从事公益事业的时候,我以诚实为标准评判一项公益事业是否对人们有益处。

就这样,我在父亲的作坊里苦熬了两年,想去航海的念头始终没有消失过,很长一段时间里,我甚至打算像哥哥詹姆士·富兰克林一样离家出走。可能父亲也感觉到了这一点,他自然不愿意看到我走哥哥的老路,哥哥的离开已经让他很伤心了。于是,父亲为了留下我,经常带我出去散步,有时候还去木匠、铜匠店铺去参观,他希望我能在其中找到自己喜欢的工作。我想对于一位父亲来说,即使儿子不能继承自己的事业,他也希望儿子能够安安稳稳地工作,而不是去危险的大海上讨生活。

不得不说,我在观察这些工人运用工具的时候,确实学到了很多东西,我自己就能在家里做一些简单的修补工作。可这并不能让我对手工业产生兴趣,对于我来说,更多的时候是抱着一种游戏心态。

相对于做那些手艺活儿来说,我最喜欢的事情还是读书。我从小就喜欢看书,手里的零用钱全用在购买书籍上了,当时我最喜欢的是《天路历程》,为此我还专门收集了一套。只不过,后来我将这些书卖掉,换了一套《历史文集》,它大概有四五十册。

看到我对读书如此热爱,父亲最终决定让我从事印刷业,正巧我的哥哥詹姆士·富兰克林也从英国回来,准备在波士顿开办一家小型印刷厂。虽然我更希望去航海,但是比起制造蜡烛和肥皂,印刷工人的工作显然更有吸引力,于是在父亲的一手操办下,我给哥哥当起了学徒。由于父亲担心我突然离家出走,他还命令我和哥哥签订了师徒合同,当时我只有12岁。师徒合同规定,我必须充当学徒到21岁之后才能获得自由。

现在回想一下,当初选择印刷业是正确的,如果我一意孤行离家去航海,说不定我早就葬身鱼腹了,也就不可能有现在的我,更不要提那些我经历的事情了。

2. 印刷工让我看到了更大的世界

可能我很适合从事印刷工作,只用了很短的时间,我就熟悉了印刷流程和业务,成为哥哥的得力助手。但最让我高兴的是,因为经常和书商联系业务,我渐渐结识了不少书店伙计,这样一来,我再也不用为没钱买书而苦恼了。

有时候,我能从书店伙计那里借些我未读过的书,但我很快就会还回去。有时候,为了不让书店的老板发现,我会在下班后借书,通宵达旦将书看完,第二天一早再还回去。这样一来,书店的伙计对我借书的行为很是放心,也就乐意借给我更多的书籍。那时,我迷上了诗歌,并创作了一些小诗自娱自乐,但都没有公开发表过。

哥哥看到我的这些小诗后,可能觉得对他的印刷厂有好处,便支持我继续写诗,还让我写两首叙事诗。为了帮助哥哥的印刷厂,我花费了不少时间写了两首诗,一首叫《灯塔悲剧》,叙述了当地一个船长和他的两个女儿溺水而死的故事;第二首叙述了缉拿“黑胡子”海盗的经过。现在看来,这两首诗歌都是毫无价值的东西,但对于当时的我来说却是得意之作。

印刷完成后,我就拿着自己创作的诗歌去卖,第一首很受欢迎,因为记叙的事情是最近发生的,而且还曾在波士顿引起比较大的轰动。我对自己有这样的成绩感到很满意,但我父亲却向我泼了一盆冷水,他嘲笑我的诗歌十分幼稚,只能给大家增添点笑料而已。而且,他还说诗人都是穷光蛋,这让我的自信心大受打击,于是我就放弃了做一个诗人的想法。

虽然不做诗人了,但我又对散文产生了兴趣。也许人们不会想到,我之所以会喜欢上散文,全是因为我受到的一次打击。在镇子上有一个和我同样喜欢读书的孩子,正因为相同的爱好,我们成为了好朋友。可能是太年轻幼稚,我们在一起大多数时间都是在争论,而且都极尽所能想驳倒对方。

有一次,我和他讨论妇女应不应该接受教育的问题,他认为妇女天生不是学习的料,她们并不适合去学习,而是更适合在家带孩子,或者从事手工劳动。我则反对他的观点,我认为男人和女人是平等的,学习知识是不分性别的,而且妇女学习一些知识,对社会来说也有好处。

尽管我的依据比他充足,但在论述上我却远远不如他,他在辩论时会用到比我丰富的词汇,表达上也比我流畅许多。我们分开的时候,依旧没有解决这个问题,而且我们因为这次争论暂时也不会见面了。为了驳倒他,我坐下来冷静写下了我的论点,然后寄给他。而他也用这种形式和我继续争论,就这样,来来回回写了三四封信。

我的父亲看到了这些信,这一次他并没有嘲笑我,也没有对两个年轻人的论点做任何评价,而是帮我分析文章的写作技巧。父亲认为,虽然我在拼写和标点上要更好些,但是在文章的措辞、陈述问题的严谨和条理的清晰方面要远远落后于我的朋友。对此,他还举了几个例子,让我不得不服。我对别人的批评,一直都本着有则改之无则加勉的态度,这件事也是一样。从此以后我开始不断练习。

除了勤加练习写作技巧外,我在读书上下的功夫也更大了。16岁那年,我受到一本宣传素食主义书籍的影响,决定做一个素食主义者。因此哥哥将我的伙食费交给我,让我独自去吃饭,他们可不想因为我的饮食而添麻烦。有了这笔伙食费,我便能省出一部分钱用来买更多的书,同时由于独自吃饭,不用将大量的时间浪费在吃饭时候的闲聊上,我有了更多的时间去看书和写作。

为了能锻炼自己,我还发明了一系列的训练方法。比如,当我看到有些文章写得特别好时,我就会从文章中归纳出重点,过几天,再重新写一遍,和原文做对比,找出自己的不足之处。

有时候,我会将文章的顺序打乱,等一段时间后,再设法重新组合一遍,使它成为原来的文章。这样,我的逻辑能力大大增强,在写作的条理上变得越来越清晰。那段时间里,我除了工作以外,把所有的时间都用在读书写作上,就连每个星期天去教堂礼拜的时间也节省了下来。

3. 我渴望拥有自己的一片天地,我去闯纽约

我想大概是1720年,我的哥哥詹姆士出版了整个美洲第二份报纸——《新英格兰报》。开办一家报社的想法他酝酿许久了,我记得开始的时候,他的朋友认为这个计划不会成功,因为对于殖民地来说只要有一份报纸就足够了。

但哥哥依旧将报纸出版了,并派我将报纸送往订户那里,结果比预想的还要受欢迎。哥哥的一些朋友有些学识,经常会在报纸上写些小品文,这令报纸的声誉逐渐提高,订购的人也越来越多。哥哥的这些朋友经常来印刷厂做客,有时候我也会在旁边听他们聊天,当他们说报纸是如何受当地人欢迎的时候,我也想写些东西试一试。

只不过,我知道我只是个孩子,如果哥哥知道是我写的文章,一定反对我的文章见报。于是我改变了自己的笔迹,写了一篇匿名文章,趁夜偷偷地放在印刷厂大门底下。第二天,哥哥看见了这篇文章,随后将文章给他的那些朋友传阅,令人高兴的是,他的朋友对文章赞不绝口。当时我就站在旁边。

受到这样的鼓励,我对自己的写作充满了信心,之后我又以同样的方式投了几篇文章,同样受到了好评。直到有一天,我觉得没有必要再隐瞒下去,便公开了自己就是这些文章作者的身份。

秘密公开后,我哥哥的那些朋友对我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学徒刮目相看,不过这却引起了哥哥的不满,他觉得我有些自负。这件事可能是我和哥哥不和的原因之一,他认为他是师傅,而我是他的徒弟,所以他能对我呼来喝去。可我认为我是他弟弟,他应该给我适当的自由,而且不应该让我做一些有失身份的事情。有时我们会闹到父亲那里,虽然我父亲大多数时候是支持我的,但哥哥的脾气很不好,常常背地里打我,这让我很生气。这时我已经厌烦了枯燥的印刷生活,渴望早点结束学徒生涯,去见识一下外面的世界。

自从《新英格兰报》出版后,我哥哥倾注了大部分精力,还好他的付出得到了应有的回报,报纸的发行量不断增加,订阅报纸的人也不断增加。我想这报纸的成功和它的内容是分不开的,它以文学作品为主要内容,有时候还刊登一些诙谐幽默的小品文,对于文化贫瘠的殖民地人民来说,这些内容是很受欢迎的。另外,哥哥的一些朋友是反神权、反殖民统治的人,他们的文章毫不吝啬地对当时北美地区的神权政治进行了批评,这在当地引起了不小的轰动。

虽然哥哥的这种做法得到了民众的广泛支持,报纸的影响力也迅速上升,但是他却触怒了统治阶层,尤其是报纸上大量批评宗教的文章,引来了教徒们的敌视。有神学家称《新英格兰报》是“地球上最邪恶的事物”,而詹姆士和那些作者们是恶魔,是来毁灭世界的人。

有一期,我们报纸上刊登了一篇文章,内容是评论当时的一次政治事件,这触怒了州议会。州议会下令逮捕了我哥哥,逼迫他说出这篇文章的作者,我想应该是他不愿透漏文章的作者是谁,所以最终被判处监禁1个月。

尽管我和哥哥之间此时已有分歧,但对于他被捕一事我还是很气愤的,在哥哥被捕时期,我接手了报纸出版业务。在报纸上我写了许多讽刺政府的文章,这让我在当地得罪了不少人,但我哥哥却很喜欢。哥哥被释放后,州议会颁布了一条奇怪的法令:“禁止詹姆士·富兰克林继续出版《新英格兰报》”。

对于这条法令,哥哥和他的好友想出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,尽管在我看来并不算是好办法。哥哥将报纸转让给我,在我的名下继续发行,这样就不违背政府的法令了。为了避免让州议会发现其中的问题,哥哥将学徒雇佣合同还给了我,但为了避免我逃跑,还是私下里签订了一份协议。对于我来说这是一个离开的绝好机会,所以我也没有反对这个意见,就这样,在我的主持下报纸又发行了几个月。

但是在和哥哥的关系度过了短暂的“蜜月期”之后,我们之间的矛盾又出现了,其实根本的原因是我想要自由的问题。另外,他的脾气格外暴躁,经常对我拳脚相加,当时我对他多少有些记恨。

冲突不断坚定了我离开的决心,哥哥无意间听到我有这种想法的时候,便关照了当地的所有印刷厂老板,让他们不要向我提供工作。但我并不想留在当地,因为在哥哥被囚禁的一段时间里,我写的文章也得罪了许多人,如果继续留在这里,恐怕我会和哥哥一样被关进大牢。最终我将目标锁定了纽约,这里离波士顿比较近,而且有一家印刷厂,方便我在那里谋生。

计划好后我就打算离开家,但父亲知道此事后,他极力反对我去纽约。我想如果不悄悄地离开,很可能就被抓住了,于是在好朋友的帮助下,我找到了一个前往纽约的船长。我告诉他,自己不小心让一个女人怀孕了,现在正在被逼婚,所以被迫想秘密逃到纽约去。就这样,我卖掉了手上的一些书籍,然后乘船前往纽约。

经过了3天航行,我安全到达了纽约,此时我才是一个17岁的孩子,既没有介绍信,也不认识当地的任何人,更可怕的是我的口袋里也没有多少钱了。当我独自来到这个陌生城市的时候,并没有意识到面临的困难,我的眼里满是外面的世界,脑袋里也都是自由的想法。

4. 辗转于费城,干起熟悉的老行当

我想许多年轻人都有过去外面闯荡的想法,他们一定是勇敢无畏,充满了自信。但作为没有任何社会经验的“菜鸟”来说,往往不清楚踏入社会意味着什么,很可能还未高飞,就折断了翅膀。我想有必要详细描述一下我初踏入社会的情境,那是一个绝对不算完美的开端,但结果却出人意料。

那时候虽然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,但我相信凭借自己的手艺能找到一份工作,于是我便来到纽约唯一一家印刷厂面试,希望能在这里寻得一份工作。但印刷厂老板说他们已经满员了,不需要新员工,不过,他还对我说,可以去他儿子在费城开办的印刷厂工作,正好他儿子的得力助手刚刚去世。

虽然说费城离家很远,但现在的问题是如何生存下来,能养活自己才是最重要的,于是我便起程了。我将衣服等东西托运去费城,轻身前往费城。可这次旅行并不顺利,我乘坐的船只在途中遭遇了狂风,就连船上的帆都被吹破了。

为了不被狂风吹翻,我乘坐的客船抛锚在了海面,当时我已经在船上煎熬地度过了30个小时,没有热水、没有食物、不能睡觉,船随时都有可能翻。更没有想到的是,我在晚上还发了高烧,当时没有人能照顾我,我记得曾听说过喝凉水能治疗发烧,于是喝了一大杯凉水后沉沉地睡去了。第二天醒来的时候,我的脑袋犹如刀割般疼痛,就算是现在回想起,依旧能感受到当时的痛苦。可这一切都没有让我退却,我想当时的我已经被自由冲昏了头脑,完全不顾其他了。

第二天下午,我乘坐的船终于登陆了,但由于客船在风浪中受损,所以在离费城还有一段路途的柏林顿郊区提前靠岸。我听说柏林顿的码头有前往费城的客船,于是便向那里前进,但因为我身心俱疲,体力还没有恢复,走起路来格外吃力,于是就错过了当天从柏林顿到费城的船,而下一班船要一个星期之后才会启航。

所幸,我遇到了一个好人,他载我到了费城,这才避免了我在柏林顿浪费一个星期。但到了费城不代表一切都好过了,此时的我就如同街边的乞丐一样,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,口袋里装着我换下的袜子和衬衫,身上也仅仅只有几块钱。站在费城的大街上,我看着熙熙攘攘的人群,不知道那些曾和我擦肩而过的人是否会留意到我这个“小乞丐”,是否会知道将来有一天我会成为费城的荣耀。

当时我那个样子一定不适合去参加面试,我急需好好休息一下,外加饱食一顿。因为不熟悉当地的物价,我用本以为可以买一个面包的钱买了三个廉价的长条面包,尽管这超出了我的食量,但我还是将三个面包留了下来。买到面包后,我用两个胳膊各夹着一个面包,一只手里还拿着一个面包,一边吃一边在费城的街头游荡,希望找一个地方可以休息一下。这时正好有一群人都不约而同的朝着同一个方向去,我也就跟着一起去了。到了地方才发现,原来是一座教堂。随便找了个地方坐下,听着教堂礼拜的声音,已经筋疲力尽的我还没有来得及祈祷,就这样沉沉地睡着了。

不知道睡了多久,我被参加礼拜的人叫醒,这才知道礼拜已经结束了。我睡了一觉后有些精神了,便去找了个小旅馆住下,美美地大吃了一顿,然后又睡了整整一天,这才重新“活”了过来。

第二天,我从纽约寄过来的衣服也到了,我很庆幸自己在纽约的时候做了这样的决定,没有把所有的行李随身携带,否则我当时连身干净的衣服都没得穿了。收拾妥当后,我穿着一身干净整齐的衣服,来到了纽约印刷厂老板儿子的住处。没有想到的是,我在这里竟然看到了他们父子俩。原来纽约印刷厂老板因为担心我,所以想提前来这里跟儿子知会一声,可我耽误的时间太长了,他的儿子已经招到了一个新员工,现在不需要人了。

不过,他们说费城刚开了一家新的印刷厂,正好需要人,主人是一个叫凯梅尔的商人,他们愿意向凯梅尔推荐我,并在我找到工作前提供给我住宿的地方。到了凯梅尔先生那里,我发现他虽然是一个有文化的人,但对印刷业并不精通,他只知道排字而已。我相信,以我的经验,我一定能帮助他把印刷厂做得更好。

在凯梅尔那里工作的那段时间里,对我来说是最快乐的时光,那时我开始结交一些城里喜欢读书的年轻人,白天工作后,就和他们一起读书、辩论。另外,我还认识了我租住的那栋房子房东的女儿——里德小姐,她的美丽陪伴了我许多日夜。靠着我的勤俭,我还存下了一点钱,这让我的生活过得很舒适,只有很少的时候我才会想起波士顿。

对于我的行踪,只有那位曾帮助我的朋友知道,家里的其他人并不知道。但发生了一件很偶然的事情,让我再次回到家乡,这比我预计的时间要早很多。我有一个姐夫在费城意外打听到了我的行踪,随后便给我写了一封信,信上说我的家人自从我不辞而别后,就十分担心我,希望我能回家,保证不再干涉我的自由。

虽然我看完这封信后也很思念亲人,但是想到了自己出来的理由,我还是决定暂时不回家。随后我给姐夫回了一封信,在这封信中,我言辞恳切地讲述了自己离家的理由以及自己的志向,希望他能明白我离家出走并不是像他们想象的那样无情。之后,我便没有再收到姐夫的来信,但却引来了一位大人物。

我记得那天我正和凯梅尔在印刷厂商量事情,我们看见宾夕法尼亚州州长和一名绅士朝我们走来,对于这样的大人物,凯梅尔以为是客户,于是很热情地跑过去迎接他们,但他们两人却是来找我的。对于这两个人的突然到访,我感到很吃惊,因为我和他们根本没有任何接触。州长走到我面前,用一种我很不适应的谦卑口吻说了很多客气话,并邀请我去酒馆里喝一杯。虽然我觉得有些莫名其妙,但是没有拒绝,和他们一起走了出去,只留下一旁惊讶得说不出话的凯梅尔。

我们来到酒馆后,我才知道为什么州长会找到我。原来我的姐夫收到回信的时候,正好州长在旁边,于是姐夫就和州长谈起了我的事,并把回信给州长过目。州长看完信后,认为我的文笔很好,将来一定有所成就,他希望我能在费城开一家印刷铺,因为费城的印刷品质量太差。哦,忘了介绍另外一位绅士,他是当地的弗兰克上校,这两个大人物都表示愿意支持我,只要我的印刷铺开张,他们愿意帮我招揽政府机关和军队的生意,同时还会通过自己的人脉给予我最大的支持。

当时的我仅有18岁,这对我来说绝对是个千载难逢的机会,于是我动心了,只是我也有自己的苦衷。我对州长说,我没有足够的启动资金来开办工厂,所以我需要父亲的支持,但是父亲会不会拿出钱来让我开工厂,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。州长听后表示,自己愿意写一封信给我的父亲,说服他支持儿子的事业。

事情很快就定下来了,我决定带着州长的信回到家乡,说服我的父亲支持我。离下一班去波士顿的船到来还有一段时间,在这段时间里这个计划被隐藏了起来,我依旧去凯梅尔那里上班。有的时候,州长还会邀请我去他家做客,向我推荐他的藏书,或者和他一起讨论一些政治问题,这对当时的我来说是很大的荣誉。

两三个月后,前往波士顿的小船终于来了,我向凯梅尔撒谎说去看一位朋友,便带着州长厚厚的信,登上了返回波士顿的船。信上内容主要是对我父亲的恭维,还有对我在费城开办工厂的期望。

经过数日的航行,我终于回到了阔别已久的家乡,对于我的突然出现,亲友们都很高兴,只有我哥哥詹姆士除外。他依旧没有原谅我的不辞而别,因为这让他的工厂一度陷入瘫痪。我去他的印刷厂看他,但他只是上下打量了我一番就离开了,因为此时我穿着一身礼服,上衣兜里还有一块怀表,这让他感觉到我是专门来讽刺他的,而不是来看望这位曾经的师傅的。这次拜访让我们的关系陷入决裂,后来我的母亲劝说他和我修复关系,但他说我当时用了一种不可饶恕的方式在他面前羞辱了他,尽管我本没有这个意思。

我将州长的信交给父亲时,我能看到他脸上充满了惊讶,可能他没有想到我会结交如此重要的大人物。但是,之后几天他都没有对此事有任何答复,只是不停向我叙述我离开后家乡发生的事情。过了几天后,我的姐夫回来了,父亲将州长的推荐信交给他看,并询问州长的为人。我的姐夫对此事很赞同,并建议我的父亲资助我,但父亲有自己的想法,他认为州长的考虑欠妥当,竟然让一个刚刚成年的男孩去经商,最后他拒绝了州长的建议。

现在回想起来,父亲的决定是对的,但我当时太过年轻,许多事情看得并不透彻,这也难怪我在之后的事情上吃了大亏。父亲给州长写了一封回信,婉转地拒绝了他的好意,当然父亲也不忘感谢州长对我的栽培和信任。

虽然没有获得父亲的支持,但父亲对我很欣慰,因为我不但凭借自己的本事在费城安定下来,而且结交了如此有声望的人,看到我和哥哥和解无望,父亲也就同意我回到费城。临走前,为人谨慎的父亲叮嘱我,一个人在一个陌生的城市,一定要小心做人,千万不要招惹是非。也许是看出了我多少有点失落,便对我说,只要再努力工作3年,就能攒下钱来开办工厂,如果钱不够,他一定会帮忙凑足余数的。对于这一次离开,尽管我没有得到父亲的支持,但是得到了他的祝福和认可,这让我很开心。

回程的路上,当我们的船在纽约停靠的时候,纽约州州长从船长那里听说,在船上的乘客中有一个年轻人,带了一大堆书,于是要求我去见他。这些书是我的朋友送给我的,他也和我一起前往费城,只不过他当时喝得烂醉如泥,要不我也一定会带他同去的。州长很热情地款待了我,带我去参观他的藏书室,还和我讨论了许多有关写作的话题。对于像我这样的穷小子来说,能受到两个州长的青睐,这是一种莫大的荣幸。

还有一件事,在回去的途中,由于风浪太大,我们的船只停靠在布洛克岛,乘客们为了解决粮食的问题,开始捕捞鲟鱼。当时我还是一个素食主义者,认为鲟鱼没有伤害我们,那么我们对它们的杀害就是谋杀。可是我以前非常喜欢吃鱼,所以当烧好的鲟鱼从锅里拿出来时,我的原则和嗜好之间争斗了很久。突然我想起以前在杀鱼的时候,往往会从鱼肚子里拿出许多小鱼,我想既然它们能够互相吞食,那么我为什么不能吃它们呢?

于是,我也和他们一起吃了一次鲟鱼大餐,自从这次以后,我就很少保持素食的习惯了,只是偶尔素食几次。我想对于我来说素食主义是不明智的,我强忍着自己心中的渴望,这明显违背了我的内心,当我放弃这些违心的坚持后,我发现原来做一个理性的生物是多么的正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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